不多时,郑嬷嬷和新竹来收饭,端上铜盆与香片茶,便觉得屋中那乌云都散了,真是晴雨都是一息之间。
…
饭后,李缮往书房去。
东西两府都有内书房,不过在李府外院还有外书房,李缮与父亲各一间,李缮这回去的就是外书房。
屋中桌案上,堆着一些文书,李缮翻了翻,是郭家、卢家等呈上的,他把几封卢家的信挑出来,也没有打开,丢到角落的火盆里。
火光吞噬着信件,在他目中,凝成一粒浓重的火苗。
不多时,杜鸣从外头来了,李缮嗤笑了声,道:“今日卢家今日差人来李府上,都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事无巨细,你去查来。”
“还有,让卢家人都别想走了,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他还没清算呢。
杜鸣明白是卢家人得罪李缮,便拱手道:“是。”
他后退了几步,方要离开去办事,又听李缮说:“等等。”
李缮盯着跳跃的烛火,神色瞧着淡然,眸底却露出点什么。
他道:“今夜若无天大的急事,不得扰我。”
李缮口里天大的急事,只有三种,第一,洛阳的小皇帝驾崩,第二,被打服的胡人反悔攻城,第三,李望突然急病猝亡。
这三种事,今夜几乎是无有发生的可能。
杜鸣虽不理解李缮今夜有什么大事,要这么吩咐,不过,他也不会追问,便又应了声,领命行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