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李缮也盘起腿,坐在她对面。
两人吃着饭,沉寂之中,李缮才发觉,从前他们一同吃饭,一般是他挑起话题,她才会接话。
他不说话,她也不主动开口,只是仔细吃着口中的食物,这是她自幼到如今,长久积累的习惯。
她身后放着的惊鹊,那也是她的旧物,用惯了的喜欢的琴。
他嚼着米饭,力道咬得越来越重。
忽的,他夹起一块笋片,放到窈窈碗里,窈窈并没抗拒,夹起来吃了,她才又要动筷,碗里又出现一块笋片。
她便又吃了,李缮又夹,根本不给她吃其他菜的机会。
终于,她缓缓抬起眼眸,看向李缮。
李缮压着唇角,道:“我没迁怒,你也不用收琴。”
窈窈回头看了眼惊鹊,再回过头,已经咽下口中食物,缓声说:“我方才还以为,夫君会砸琴,所以还是收了好。”
李缮用方形镶银筷尾,抵了下额头。
窈窈幼时学琴,就是用的惊鹊,那时谢姝虽有好琴,却看上她的惊鹊,要拿她的琴和她换着弹,五岁的窈窈当时想了想,同意换三个月。
小孩玩兴大,不到三个月,谢姝就腻了惊鹊,然而三个月后,窈窈却一直记得日子。
她踮起脚尖,竖抱着比她还要高的惊鹊,走路跌跌撞撞。
它是她这些年,唯一用的琴。
三年前,卢馨儿挑拨离间谢家姊妹的时候,就曾说过,谢家有什么好东西,谢姝就要和窈窈抢,窈窈真是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