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姝站在雨中,她咬着苍白的唇,身形僵硬,薛屏当众说着这些话,对她而言,无一字不是用刀刮她脸面。
杜鸣俯身捡起地上的伞,递给谢姝,遮住了雨珠,倾下的伞面淅淅沥沥掉着雨水。
她浑身都冷,没什么力气再和薛屏对峙,便看着眼前沉默的男子,语气微寒:“你说你是李缮派来的,我如何信你?”
杜鸣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拿
出一封信,信封有些被雨水润湿了,但谢姝依然一眼认出那是窈窈的字迹。
她无声松一口气,接过伞与信,道:“多谢杜将军。”
杜鸣面色冷漠:“称不上将军,请称副将。”
谢姝点点头,没再说话,她转过身,衣裳虽然被雨淋湿而垂坠,背脊却挺得极直,清瘦而优雅,像是掉入泥潭的白鹤,高高仰起凝霜傲骨。
杜鸣看了一眼,缓缓收回目光,又命人换下牛车。
薛屏见大势已去,再顾不得体面,又哭又笑:“谢姝,你会后悔的,你一定……”
自有人堵住他的嘴巴,杜鸣转身刚要上马,却看地上一方茜色的手帕,被凌乱的脚步踩进淤泥里。
他蹲身,拾起那方手帕,拂去泥污,帕上藏着一方海棠绣花,海棠花艳而不妖,离得近了,雨水与泥土外,似还有一股花香。
李家亲兵:“杜将军?”
杜鸣垂眸,将手帕塞到袖中,道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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