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缮翻着兵书,一页接一页,十分快,显然没什么心思细读。
长随问:“将军,今夜可是要留宿官署?”
李缮动作一顿,倏地起身,道:“你是不是催我回去?”
长随震惊,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这么不敬将军!不过是李缮若要留宿,他得去做些整备,所以询
问一嘴。
还没等长随喊冤,李缮道:“行,那我回去了。”
长随:“……”
乘着夜风,李缮大脑渐渐清明,一路上,他打了几次腹稿,又推翻几次,终于是鼓起一股气,然而到了西府院外,正屋内,灯烛已灭。
李缮心中又生出躁郁,他走到门口,郑嬷嬷几人要行礼,他挥挥手免掉,直接问:“你家夫人什么时候睡下的?”
郑嬷嬷:“夫人今日忙活许多,累了,亥时前睡的,距今有半个多时辰了。”
李缮冷笑:“你不说,我也不会闹她。”
郑嬷嬷尴尬点头:“我并非有这个意思。”
李缮抿了抿唇,推开门的动作,轻了一点。
…
屋内,窈窈着实睡得很深,她今天过得很充实,一眨眼就到了晚上,吃过饭没多久,就歇下了。
这一夜也没什么杂七杂八的梦,睡到天明,她才感觉到,身旁有人在穿外衣。
她睁开朦胧的眼,李缮背影宽阔笔直,他丢在床上的中衣,还带着他暖热的体温,一阵阵朝她这儿烧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