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缮终于接话,道:“于是你偷偷准备,打算让我这个女婿、妹夫惊喜。”
他话里都是刺,窈窈只做不知,问:“那你‘喜’么?”
这回李缮气笑了,反问:“你看我像‘喜’?谢窈窈,世家将你培养出百般心眼子,你拿来对付我。”
这话有点冤枉窈窈了,她虽然什么也没说,但也没非要瞒着,就像现在,李缮只要一查就知道了,早晚的事罢了。
她咬了咬唇,又道:“我只是……怕夫君不同意。”
李缮目光倏地变冷:“对,如果让我早知道,你要护谢家人,我不会同意的。”
窈窈呼吸一滞,她早有猜想,可是李缮亲口承认,还是让她如坠冰窖,他果真厌恶世家到这种程度。
她站起来,端端正正行了个礼:“夫君从来英明,不会牵连……”
他冷笑:“我不英明,我最擅长意气用事,我现在最想做的事,就是将谢家人全赶回去,省得他们知道得太多!”
窈窈身形僵了僵,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,像是一朵褪色的花儿。
李缮用力攥住杯子。
他不止是恨窈窈瞒他,更恨这一切,是在他的不经意间默许的,他已愿意接纳她为妻,与最开始娶她时候的心情,全然不一样。
但她,依然死死防着他,要等谢家女眷到并州,才和他说这一切。
李缮觉得他就像个傻子。
偏偏窈窈的声音,那么冷静:“夫君,我没有同家人多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