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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府屋中,林氏走了后,钱夫人吃了口茶,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这是她第一次和窈窈独处,她拉着脸,说:“这几日在上党郡,你也瞧见那些人对我儿之崇敬,等等你可不要露怯!”
窈窈:“是。”
钱夫人又端起茶杯,她的手一滑,茶水在水杯里晃荡,倏地溢了出来!
她知道自己出糗了,把茶杯放下,又看向窈窈,心中既有担心,又有怒火——她该不会嘲笑自己吧?
但看窈窈垂着眼眸,盯着自己身前的地板,神色不动,俨然什么也没瞧见的样子。
钱夫人顿时安心了。
没多久,郭夫人带着儿媳、女儿与孙辈七八人,她们进了屋,齐声行礼问安:“夫人、少夫人。”
钱夫人赶紧免了礼节:“起吧。”
被钱夫人晾了好几日,郭夫人今日总算见到人,态度热络又真诚,叫孙辈一个个来给钱夫人、窈窈磕头。
两个五六岁的孩子,跪下行礼,钱夫人颔首请起。
堂上一时安静下来,干坐着也尴尬,郭夫人看向窈窈。
郭夫人和卢夫人是闺中旧友,依稀能从窈窈眉宇间,瞧见卢夫人年轻时候的样子,只是青出于蓝,面前女孩雪肤花貌,上党郡内,从未有这般好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