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郑嬷嬷红了眼眶。
窈窈透过铜镜,看到郑嬷嬷的样子,她轻声说:“嬷嬷,我能出洛阳,倒是好事呢。”
这几日,为了防止窈窈多想,卢夫人和郑嬷嬷几人在窈窈跟前,都是尽量不提李缮与婚事,临了,郑嬷嬷还是没忍住。
她赶紧揩揩眼角,笑道:“姑娘莫怪,我确实是想太多了。”
梳好头发,窈窈卧在床上,闭上眼睛,卢夫人来了一趟,见她睡了,小声问郑嬷嬷她如何。
郑嬷嬷:“姑娘心大,还反过来宽慰我。”
卢夫人又是叹气。
郑嬷嬷放下帘帐,吹灭了灯,只留一盏小小的烛台,须臾,房间里安静下来,窈窈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翻了个身,一想到明日要离开洛阳,她其实睡不太着。
只是母亲已经乱了分寸,她却不能,再坏也就这样了。
一夜浅眠,五更过后天色沉蓝,一声清脆的鸟鸣把窈窈吵醒,起来洗漱穿戴后,窈窈拜别父母。
因着要出远门,窈窈挽着反绾髻,着一件水纹锁边月白窄袖襦裙,肩披素白暗纹披风,耳垂一对明月珰,愈发清濯娇娆。
她朝父母福身行礼:“爹,娘,女儿去并州了。”
谢兆之虽有不舍,但谢家女合该如此,他点点头,叮咛了两句,卢
夫人不愿让女儿难受,也勉强挤出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