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重淡了淡眼中的诧色,转而平和地道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容珞在外人前还是顾及些形象的,只是让李德沛端着食盒上来,与他说道:“这雨下到这么晚,臣妾给殿下送伞,顺便送点姜汤暖暖身。”
李德沛揭开盖,里面一盅姜汤。
官员不免张望,夫妻之间相互顾惜,看来太子殿下亦不例外。
万俟重神色温和下来:“城外天寒地冻的,让李德沛送来便是。”
容珞想凑他亲近一点,但左右的官员瞧得她不好意思,只好维持端庄的仪态。
“反正在兰院等着也是等着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等不住,容珞转而瞧向官员们,说道:“各位大人也尝尝姜汤吧。”
官员们瞧瞧太子,作礼婉拒:“谢过太子妃心意,我等还是不敢冒犯。”
昨
日给兰院送丫鬟的官员已被审查了,众人自是有些畏惧的。
其实容珞的姜汤亦不够这么几人,本就只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,她就是客气一下。
程孟眠的目光落在容珞的面容上,自太子妃诞下双皇孙,太子尤为看重,这朝里朝外皆说二人情意深厚。
他眸色闪过一抹黯然,拱手行礼:“时候不早,微臣先行告退。”
万俟重瞥向平阳侯,允其离开。
渐暗的天色里,那向来挺直的背影隐约有些落寞。
容珞怔怔瞧着太子,又看向平阳侯离开的身影,以前是曾有平阳侯中意她的传言,但她始终认为是传言。
容珞正想着呢,万俟重接过李德沛撑起的纸伞,揽她回马车:“我们回去。”
油纸伞似乎遮不住二人,细雨仍是打湿男人的一边肩膀,分明有两把伞,偏是与她挤着。
待上了马车,
容珞用绢帕擦擦太子的衣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