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,书房陷入沉静。
万俟重抚揉额角的手指停顿,淡漠地瞥了一眼那份密信,墨眸深邃,让人猜不出半点深处的情绪。
“本宫不是说暂勿动他们。”
流金神色为难,连忙跪下请罪:“那李秉不好对付。”
书房内还有一位幕臣徐修,缓步行到书案左侧,忽幽幽地开口:“近来幽州可不太平。”
逆贼突增兵力,占山为王,引发城中几起暴乱,想来背后有人在支持燕王余孽复起。
自光崇帝接手处理国政,军力调遣,朝中隐约传出削藩的言论,眼下最有实权的两个藩王被暂留京中。
其中晋王与当年的燕王最为交好,同为已故的静太妃所生。
徐修恭礼:“为确保当年先帝之事不被泄露,太子殿下理应将燕王余孽一并清剿,包括李家残留之人。”
太子自幼由先帝栽培,辅佐东宫的臣僚亦皆为先帝的旧臣,若当年之事传开,必定牵连太子的声望。
万俟重微微沉眉,尚未开口,竹帘外的水墨屏风传来细微的声响,引起注意。
循声而视。
书房内外似乎并无异常。
流金警惕:“何人在此。”
欲上前去查看。
东苑书房,闲杂人等禁行。
水墨屏风隔挡,下方露出的缝隙,蜷缩着一双绣有海棠纹样的鞋。
万俟重的视线落于那双绣鞋。
她轻轻后退,流露着紧张与慌乱。
他冷淡开口:“退下。”
话是对侍卫流金说的。
流金顿时停住,不解地和徐修一起看向太子的面容,渐渐明白过来,无非只有太子妃,殿下才会如此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