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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消 绯砚台 1149 字 2025-06-12

忽想起先帝的告诲,她微微蹙眉,若先帝在世,想来不会允她和太子成婚。

幼时虽常伴在先帝左右,但很少与太子相处,先帝对他的是无比沉重的经筵,内阁大学士至六部官员,再到骑射练武。

而她只是个闲散的公主,每日的课业上午就能学完,那时无忧无虑,她做得最多的仅是隔着竹帘,偷瞥背写经史的他。

她常想,这位太孙会不会累死。

他非但没累死,还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,不负众望的长成,最后继承先帝的幕臣,顺理成章地入住东宫。

先帝不允。

不允她和他有过多接触。

如今她以太子妃的身份站在这里,心虚不安,不知如何面对先帝牌位。

容珞曾打心眼觉得与太子最多只是相识,就像先帝所说的他们不同,所以她在及笄时想象的如意郎君,与太子毫无关联。

容珞心不在焉,直到太子问话:“怎么了。”

回过神,幼时的少年逐渐和眼前的男人重合,不再稚嫩,深邃的面容愈发有棱有角,昨日他们刚成婚。

容珞垂垂眼睫,试着安定下来。

低声回他:“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。”

万俟重未言,瞥向先帝的牌位。

眼底掠过一抹谨防。

半个时辰后祭拜结束,回去的车辇内,容珞靠着太子的肩膀阖目轻歇,素手握着他的手。

她忽然道:“先帝会不会生怒,怪珞儿和太子殿下成婚。”

万俟重停顿着,没有立马回话。

容珞启了眼眸,看向他,万俟重缓缓道:“最不该生怒的就是他。”

容珞微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