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呼吸凝滞,看见她满脸写着抵触,心间低落中夹杂着一丝愠怒,不得不停缓欲想靠近的身形。
恰恰这时,行驶中的马车徒然停住。
因惯性颠簸,容珞的身形不稳,他不免伸手去搀扶,却被她推开。
齐王心中苦闷更深,转而发泄于外面的马夫,声色怒斥:“贸然停车,该当何罪!”
隔着车帘,马夫的声音微颤:“齐王殿下恕罪,是有…有辆马车阻拦。”
齐王神色闪过一抹疑色。
未有多待,旋即便离开王府的车厢。
只听一片寂静,长宁街道空荡无人,唯有街旁风吹梧桐树叶声。
有人悄无声息地清空了街道,好大的手笔。
长街前方,停着一辆玄墨色的马车。
车身典雅,却未挂徽记,左右前后配着数名护卫随行。
织金镶边的车帘掀起。
神姿疏冷的男人踏下马车,他玉冠束发,着绛色衮龙袍,行止肃肃如松下风。
齐王眼中本该有的怫然转为忌惮。
来者正是思虑多次的太子万俟重,此次相见显然没之前那般和睦。
这般大费周章……
难怪他王府随行的护卫不敢作答。
齐王微顿,余光回瞥自己的马车。
为了她清空整条长街,皇兄一句话放走诏狱中的李棹,果然并非因什么严明纪法。
齐王行礼:“皇兄这是何故?”
此刻,他才看清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