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珞学起奴婢的模样,低着脑袋。
不过李德沛并未注意她这个假冒的宫女,慢条斯礼地朝林初瑶道:“太子殿下公务正忙,未能赴宴,让我向借一幅林姑娘的画作回去,可否?”
此话一出,
四座瞩目,神情各有异色。
太子位高权重,素来清正淡漠,可从未向哪个女子示过好。
林初瑶顿住。
环顾周旁人的目光,不得不被李德沛留下。
容珞轻攥衣角,心里闷闷的。
怕被李德沛认出来,只得无暇顾及林初瑶,缓步后退。
随后,她远离众人瞩目的宴席,朝水榭的房屋走去。
-
藏进房间。
嗒啪一声,关上房门。
一屋昏黄的烛光。
菱花镂空的扇门,光影错落进来。
容珞透过隙缝往外瞧,宴席中依旧觥筹交错,她缓缓松一口气,低首看一眼潮湿的裙摆,腿间泛凉。
渐渐的,她莫名有些低落。
今晚得在宫外留宿,若不表明身份,太傅府的雅间恐怕不会给她留。
李德沛正在外头,要不找他把她带回宫吧,太子若晓得她为了来诗画宴而不去陪他,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她。
总比她带着照莹流落街头的好。
容珞攥着手帕想擦拭裙摆里头湿透的亵裤,隐隐发觉有什么不对。
她转过身。
罗汉榻处,立着盏幽明的宫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