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太后驳斥:“清和园与哀家八字相冲,不适合为三清道祖建造神坛。”
太医院昨日确实有太医去诊过容珞的高烧,凤阳宫的关门太监说她亥时之前就回了宫,既然事实已定,亦不必再深究。
萧太后拂了道袖,回到帘帐之后的蒲团上盘坐,矮榻下燃着地龙,暖意烘烘。
“不是哀家要为难你,毕竟你是哀家养大的孩子,程孟眠若归于哀家所用,何妨不是件好事。你总不能看着姨母受这红疮之苦。”
难得的苦口婆心。
与之相隔的外殿,冰凉刺骨,寒气浸着琉璃石板仿若要结起冰霜,丝丝缕缕往骨子里钻。
萧太后淡淡瞧着。
虽时有苛责,但她这个侄女,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养着,倒是生得愈发丰腴饱满,难为京中青年男子提起长公主容珞,个个是面红耳赤。
可偏偏,这个侄女敢不听她差使。
萧太后目光冷了几分,“皇帝已在班师回朝的路上,不久便到京师,你跪在这里好好想想,如何为哀家分忧。”
容珞睫羽轻阖,感到头昏脑涨。
裙摆下的膝盖已被寒意浸得麻木冰冷,知道这是太后故意折磨。
片晌之后她才回话:“是。”
亦这时,素歆的禀报打破长局:“太后,太子殿下谒见。”
宫殿似静了几分。
挑灯的宫女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顿。
那位正宫嫡出的长子,太子重,字长渊。
辅政监国,统御有方,手握权柄与内阁的萧首辅分庭抗衡。
恹恹的容珞像是被太子这两字打了脑袋,清明不少,不自觉地攥起衣角。
帐后的萧太后:“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