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宴上她喝的那杯屠苏酒,贴身的宫女也都被素歆嬷嬷支走……
容珞将碗放下,便要起身去寝屋歇息。
翠宝这时忍不住担忧:“主子,昨夜的人真是平阳侯爷…?”
容珞本就缓慢的脚步顿住。
昨夜昏暗的榻帐里,漫着溽热与淡淡酒气。
男人面若冰霜的容颜,浑身带着克己复礼的气宇,呼吸却格外粗重,他的手掌掐住她的后颈,拉开缠吻他唇齿的她。
“胆大包天。”
嗓音冷沉,极具危险的口吻。
…
想到此,容珞打了个寒颤。
她看向照莹和翠宝,欲言又止:“今日宫里可有什么传言?”
两个宫女摇摇头。
传言?开门的小厮都打点过了,除了平阳侯在宫中留宿一事,并无什么传言。
容珞眸色闪过一丝慌乱,愈发觉得身子酸痛无力,越过纱帐回榻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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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殿宇外寒梅凛雪,暗香疏影。
太监李德沛站在外间已有两个时辰,整个屋里气氛低压,他捏着袖口抹了抹额上冷汗。
除夕宫宴,不知是哪家女子生出些偷奸耍滑的心思,胆敢爬上储君的床榻。
太子喜怒无常,阖宫上下不得声张半分,眼下李德沛也拿不准太子殿下的脾性,昨夜的女子是查还是不查……?
里屋椒墙烧得暖热,如似春日。
乌木屏风前立着一琉璃香炉,幽淡的香雾从中袅袅而起,安神静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