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映洲面向外界的印象确实是冷面但还算随和的,也就只有季洛镜能让他如此失控。他垂眼深呼了一口气,松开了欧阳利,低低地说了声抱歉。
领导如此诚恳地对他说抱歉实在让欧阳利如临大敌。他只能拍了拍傅映洲的肩膀,回头瞧了眼icu病房上的指示灯,已经熄灭了。
“走吧。傅总,去看看吧。”
从病房出来的几位医生簇拥着傅总进入病区,在一旁不断交代着季洛镜目前的情况。
“我们已经对她表面的皮肤层做了预处理,她本人因为几日没有进食只靠营养剂吊着元气大伤,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但傅总不要担心——现在首要的是防止感染。”
说完话,欧阳利给几位使了个眼色,便一齐退了出去。
隔着玻璃,傅映洲沉默了。
季洛镜正在玻璃中昏睡着,点滴瓶正徐徐往下方滴着药水。
露出了半截肩膀涂着一层厚厚的透明药膏,依稀透着底下血色翻出的皮肉。
良久后,他漫无目的地自病区走了出来,脚步一深一浅。
季尘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正在欧阳利身边等着他出来。
“妈——”傅映洲脱口而出,才觉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