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要忍难捱的欲望,也要忍磨人的血瘾。傅映洲如同独木的舟不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点,相安无事试图与她婚后相敬如宾。
这么多年,季洛镜的性子确实变了很多。
无意识的梦话将傅映洲拉回现实。
躺在怀里的人一个翻身便出了界,嘴里嘟囔着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话。
傅映洲凑近她,仔细辨认,随后眸光一沉。
她梦里在说:“戚风蛋糕失败全是因为傅映洲。”
窗子的锁没有绊上,骤然一阵风吹开了窗扇扬起了遮光帘。天空忽闪,滚雷咆哮。淅淅沥沥的小雨立刻掉了下来,傅映洲静悄悄地起身将窗子拉住,帘子重新拢紧。
水气浓重,模糊了远处的景象。
——也模糊人心。
地下室天花板渗着斑驳的水渍,墙皮被沁得快要脱落了下来。复古大笨钟在走廊尽头因为长久无人来到也停止了摆动,在这里,时间仿佛凝固在了一瞬。
宋贝提着灯,身后是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的何俞。踏着发着霉气的波斯地毯,转角的一扇门嘎吱一声支开了一点小缝。
“这里是?”何俞推门而入,宋贝扇了扇腾升到嘴边的灰尘。
“放东西的地方。”宋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