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便没有分寸感,但从楚唯然嘴里出来却自觉自然无比。
季洛镜说了个模糊的位置,重新将话题拉了回去。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异神族的信息,我们尽量不占用对方的时间。”
楚唯然也被她这话提醒到了,“既然你与血族已经离婚,那我们白巫的事情也没必要瞒着你。”
“楚之久不是我的亲妹妹,她是我妈从福利院收养来的孩子。我的父亲死于血族之手,而楚之久却同时身负生命树基因和白巫之力,我的母亲希望可以在楚之久这孩子的帮助下,对血族进行强有效的打击。”
“但楚之久这孩子脑子有点毛病,她与我和母亲的意见完全相反,甚至于投奔了白巫高层的齐离舟。”楚唯然双眼轻眯,“但不过没关系,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。”
“血族受到诅咒,天生就不应该活下来。他们与动物没有什么两样——季洛镜,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”
她隐在袖中的手收了收紧。季洛镜不知道自己应该明白什么,傅映洲虽然人前矜贵斯文人后偏执得不行,但从未罪大恶极到去死这个地步。活着或是死亡,这个议题从古自今都十分沉重,也没人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。
“嗯,”季洛镜点头,若有所思。她和傅映洲目前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信息是不对等的,何不利用机会套点情报来?
“我该怎么做?”她真诚地问,“既然我与血族离婚的事情,白巫那边都知道了。那你们想,如何进行下一步呢?”
楚唯然听她这话显然是松了一口气,但一个曾经背叛过组织的人其实很难得到其他人的信任,但他迷一样地相信季洛镜。
“首要的一步,当然是铲除游离在外的血族长老。”楚唯然一字一顿地说。
季洛镜靠在椅背上,耳间的黑曜石耳钉投射着不同的光线,她双臂环在前胸,“你相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