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啰唆什么?”仓梧瞥了他一眼:“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!”
宫人只好闭上了嘴,不再言语。
日头渐渐升高,陵渊心里也越来越沉重,他昨夜一夜未睡,脑中充斥的都是他牵着她的手,一起走向高台的画面,可现实犹如一盆凉水,狠狠地浇在他头上。
她向来说话算话,昨夜都说到那个地步了,今天九成九是不会来的……
可她也说过,她会亲眼看着自己登上皇位,他猛地回过头,看向长长的宫道,心里莫名升腾起一个念头,胡乱扯下旒冕,塞到仓梧手里。
仓梧捧着旒冕手足无措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:“王爷!”
“她不会不来。”陵渊眼中一片清明,抬脚就要往宫外走。
“若她真的没来呢?”
他微微皱起眉:“她不来,我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劲!”
陵渊穿着冕服一路狂奔到宫门口,刚出来便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,他当即认了出来,那是她的马车,脸上一片喜色,拔腿就冲过去。
“云兮!我就知道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掀开车帘,却是另一张脸。
“王爷?”陈怡君见他这副装束,立马改口:“陛下……”
他此刻心急如焚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:“云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