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累了陵渊,目下的生活让我疲乏不堪,让我……厌倦。”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,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无力地低下头。
良久,他跌坐在椅子上,仿佛刹那间卸掉了所有的力气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:“是我自欺欺人,我早该料到……这是你的人生,你有选择的权力。”
他低下头,缓缓走到门口:“我会拟两道圣旨,明日你若穿着凤袍来了,便是我的妻子,大周的皇后,若是你没来,那就只是一道称帝的圣旨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的,我会让你在这世间,来去自如。”
来去自如……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,两行泪仍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
她关上门,独自坐在榻上,抱着膝盖,远远地望着泛着光芒的凤袍和凤冠,她知道他一向肯在自己身上花心思,也知道自己的世界里再不会有他这样的人。
可是,她真的累了。
漫漫长夜,她彻夜未眠。天边刚露出鱼肚白,她便唤起了陈怡君:“收拾东西,咱们离开朔方。”
“早收拾好了。”陈怡君一骨碌爬起来:“我和陈嬷嬷早就料到,你会……”说着,看到她神色复杂,立马停了下来,穿好衣服:“好,我们这就走。”
清晨的朔方一片静谧,今日是陵渊的登基大典,城中布防森严,街上少有行人,夏青跟自己的兄长翟素另有住处,并不住在她那里,她也就没有打招呼。
原先还打算留一封信的,后来想想,无甚必要。
路过永和宫,马车停下来接受盘问,她掀起车帘,侍卫看清了人,便没有再说什么,恭恭敬敬地让开道,然而放下车帘的那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此去经年,她和他,大概不会再见了。
“停车!”她突然敲着车壁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