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儿。”上首一位长须男子立即起身喝止:“不可失礼。”
话音未落,这厢陵渊已经下来,先问了褚云兮有没有被伤到,然后一把将玉夺了回来,狠狠瞪了郑婉华一眼,转身牵着褚云兮的手回到席上。
到了上面光线明显更亮堂,陵渊瞥见她颈间有一道轻微的勒痕,心里怨郑婉华没轻没重,脸色顿时拉了下来。气氛一时有些微妙,李曜端着酒杯朝郑云霆遥遥举起:
“算起来,郑将军也有十年没回朔方了吧。”
褚云兮原本想着方才的事,听见这话,眉梢微微上挑,郑将军……她所知的北境上,可只有一位郑将军。
“是啊。”郑云霆轻叹一口气,眉眼之中颇为感慨:“记得十多年前初见时,王爷还是个懵懂少年,那时大家都认为王爷千金贵体,定然受不了朔方的苦寒,私下里还打赌王爷什么时候会熬不住,回京城。”
“没想到王爷还真在朔方扎下了根,一待就是十年,说到这个……”他忽然捧起酒杯:“老朽不得不佩服。”
陵渊面色稍霁,知道他有意缓和气氛,便也举杯颔首:“有赖郑将军教导。”
“那时你唤我一声郑伯,我自然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郑伯……褚云兮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这是一场接风宴,彼此叙旧畅谈之外并未商量什么正事,除了起先的小风波,倒也算得上主客尽欢。
然而她前脚刚踏进马车,却陡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,她定睛一看,正是方才席间的郑婉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