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渊一手搂着褚云兮,一手握着剑,眯着眼盯着前方,将士们也都伸直了脖子朝远处望。
可当那个身影穿过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到最前头时,陵渊像被一道雷凌空劈中,大脑顿时一片空白。
“诸位,请听我一言。”那人瞟了他一眼,随后转身面朝百姓:“此事有误会,大大的误会。”
“魏王回朔方那日,我就在街头,亲眼看着城里的百姓欢天喜地地迎接他,大家都知道魏王是咱们的主心骨,只要有他在,什么于戎、赤狄都不足为惧。”
“大家动脑子想想,魏王在朔方十年,多少兄弟死在战场上,便是他自己也带了一身的伤,险些送了命,他对那些异族的恨,一点都不比咱们少,大家动脑子想想,他拼了命也要保的人,会是叛贼吗!”
这人……方才匆匆一瞥,离得远光线又暗,没有看清他的容貌,可她认识陵渊这么久,似乎并未在他身边见过这号人,惊异之余,转头看向陵渊,却见他眼神涣散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便是仓梧和路同,脸上的神色也怪异得很。
“我可以明白地告诉大家,这件事是有人蓄意为之,朔方的百姓最明事理,可千万不能着了别人的道,寒了自己人的心。”
底下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,有多事的率先问了句:“你说有人蓄意为之,是什么人?”
“是魏王的敌人。”他笃定地说:“是想离间魏王和朔方的敌人。”
一听这话,有人追着问:“听说朝廷前几天专程派了人来,莫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朝廷!”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打断:“不过是宗室旁支,算起来都出五服了,哪里像魏王,是名正言顺的皇子。”
那人摸着胡子笑了笑,并没有否认:“我已经将涉事的人押送到了魏王府,待魏王审明白了,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