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眸微动,声音也比平时温柔许多:“都回营里去,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王爷。”听到这话,前面一个士兵转过身来:“褚姑娘虽是女子,但在乾州的时候,也算是跟咱们并肩作战的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、“说得没错”不少士兵都应和起来:“赵敬攻城的时候,她可和咱们一起守在城楼上!”
“我还亲眼见过她为了给咱们筹集粮草,在城里东奔西走……”
“王爷,褚祯明无论犯了多大的错,都不应该算到褚姑娘头上。”路同一直等大家说完了才开口:“如今赵槊将军领着天卫军在前线拼杀,若是知道褚姑娘在朔方被人欺侮,天卫军的兄弟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没错!”仓梧一直在别处躲着,听到这里,暗暗叫好,一个没忍住蹿了出来:“褚姑娘什么秉性咱们都清楚,百姓不明内情,受了有心之人的蛊惑,把她当叛臣之女看,咱们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权当不知道!”
“对!”不知人群谁先喊了一声,其余的兄弟们也都举起手臂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陵渊眼眶一热,心里暖烘烘的:“那我代云兮谢过兄弟们!”
风依旧不消停,可大家聚在一起,谁都没一句抱怨,东方渐露鱼肚白,府门前挂着的灯也燃尽了,天还未大亮,四周依旧昏暗。
远处蓦地响起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那声音越来越近,到了街角忽然停下,一阵窸窸窣窣过后,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过来。
仓梧眼见,一眼瞧出那人身上似乎挑着一根扁担,紧了紧手中的剑,低声说了句“来了”。
可人还未到跟前,遥遥便有一股恶臭飘过来,有人暗道了句:“什么味儿啊”,接着便听见“哐啷”一声,木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