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陈怡君点了点头:“早些年我外祖四处经商,与乾州客商也有往来,这次是事有凑巧,有人在庆州一带收购稻米,我们得到了风声,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是,你同我讲过。”
“好在当年旧人还在,我们筹集完稻米之后便由他带路,一路从螺牙山上进了城。”
“这条路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陈怡君思索片刻:“我们来的时候,发现路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,我想那些乾州米商……他们走的,应该也是这条路。”
听到这里,她突然感觉脊背发凉,惊出一身冷汗,山上竟有这样一条直通城内的路,好在只是客商们知道,若是事先给赵敬得知,命人偷偷潜入城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带你们来的人还在城中吗?是否可以带他来见我?”
“应该还在,你见他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他当向导。”
陈怡君知道眼下陵渊昏迷,诸事都要靠她拿主意,没有细问,当即应了下来:“好,我去带人过来,如果必要,秉文和我表兄都可以一道去。”
夜很快深了,褚云兮一直守在床前,寸步不敢离开。
起初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过于小心,甚至有些小题大做,直到管家来禀,府外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……
“云兮……”她正一个人坐着发呆,突然听见床上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,立马偏过头,发现陵渊正闭着眼,在床上好好躺着,疑心自己听错了,便没有在意。
谁知不过须臾,又听见他嘟囔了一句,她立马凑了过去,在他耳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,只是任她再怎样,都没有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