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觉得,眼下的形势,以不变应万变是不是更稳妥?现在该着急的是赵敬,退兵,怕你趁机追击,不退,又无法向陈王交代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伸出手,轻轻摘下落在她头上的半片枯叶,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看,要入冬了。”
她一下把他的手拍开:“问你话呢,不要岔开话题。”
“乾州的冬天又湿又冷,北边来的士兵怕是难以适应,况且陈王的心思已经不在你我身上,不会再给他支持,最多一个月,赵敬肯定会退兵。”
“你既知道,为何这样逼他?”
“我就是要逼他。”陵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不逼他,他怎会自己乱了阵脚?”
“只是逼得急了,我怕他作困兽之斗。”
“那就要看他到时候还有没有这个心气儿了。”
见她一双眉紧蹙着,他不由抬起手,指腹落在她眉心,轻轻抚过:“你放心回去,有了消息,我第一个通知你。”
他的声音清泠泠的,似乎成竹在胸,淡淡的檀香味自袖间发散出来,无端叫人平心静气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她说罢就要往外走,不料转身之际,陵渊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她轻轻扽了扽,想要扯出来,他却罕见地没有松手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她挑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只是觉得你今日戴的梅花发簪与这一身衣裙甚是相配。”
梅花发簪?她下意识伸出手摸向发侧,而后了然一笑:“哪里是什么梅花发簪,这是樱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