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魏王府到青石巷,马车又平又稳,她琢磨了一路,终究还是没忍住,下马车时转头看向陵渊:“魏王天潢贵胄,竟不惜纡尊降贵,亲自御车。”
陵渊的视线从褚云兮身上收回来,淡淡瞥了她一眼,只回了四个字,“甘之如饴”。
山楂酒胜在风味,并不算烈,褚云兮也是一时喝得急了,才有几分醉意,如今过了大半个时辰,又喝了醒酒汤,人倒是清醒了七八分。
方才当着众人,许多事不好往下追问,如今只有姐妹两个在,少不了要细说一番,当听到陈父一怒之下辞官,携妻女回了庆州时,不免有些唏嘘。
“经此一事,京城早已不如往日了。”饶是陈怡君一向性情豁达,也不免感叹:“那天出事的时候,城中四处都是你和魏王的消息,我们当真以为,朝廷感念你们退了于戎的功德,请你们进城。”
“那日我就在人群中,可惜去的迟了,没见着你,人还未到城门口,便被大波逃窜的百姓逼了回去,那时心里记挂着你的安危,总想着哪怕是看你一眼也好,如今想来,还是不见的好。”
陈怡君说着,竟呜咽起来:“他们怎么能够那么对你,你哪里对不起他们陵家!”
她心中微动,轻轻拍着陈怡君的背,嘴上反复念叨着:“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听到她这样说,陈怡君心里更难过,她原是想好好说说话的,可泪水根本不受控制,渐渐泣不成声,最后竟痛哭起来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褚云兮的手不住在她后背摩挲,极力安慰:“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?”
“哪里好了?”陈怡君满脸泪痕,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心疼:“云兮,你原先不是这样的,是他们陵家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