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他察觉到她的视线,摸了摸脸,着实有些刺手,见她盯得紧,恨不得立即扯块布遮起来。
“你的情绪会传递给下面的将士,长久下去,任谁都吃不住。”
“是。”他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:“你的话我记下了。”
褚云兮走了一会儿后,赵槊和仓梧双双进来,看到陵渊,赵槊眼睛一亮:“王爷怎么突然这么清爽,莫不是知道我带了好消息来?”
他这一说,仓梧立马注意到陵渊刮了胡子,故意打趣道:“将军有所不知,方才褚姑娘来过。”
陵渊瞪了他一眼,不想与他二人在这事上纠缠,忙转开话题:“有好消息?什么好消息?”
“王爷不是先前到纪南去借兵吗?”赵槊面露喜色,把一封信递到他面前:“援兵来了!”
他半信半疑地接过,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,信上无非是说纪南守军来投,希望他能派兵接应之类,上面赫然盖着纪南军的大印。
见他许久都未出声,赵槊试探着问:“王爷可是怀疑事情有诈?”
“正是。”他把信摊到桌面上:“僵持了一个月,敌我双方都处于疲软的状态,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当心,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万劫不复,不得不加以防备。”
“王爷说得是。”对他的说辞,仓梧颇为认同:“兴许是攻心之计,假以援军之名,让咱们泄了那口气,最后发现并无援军,心里的防线必然会溃散如泥。”
“那待如何?”赵槊的视线在他二人脸上来回瞟:“如果咱们置之不理,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援军呢?”
“五千人虽不多,却可以解燃眉之急,何况将士们早该换防了,这样日夜耗着,总会有顶不住的时候。”
听他与褚云兮的观点不谋而合,陵渊略一思忖:“先让路同去探探,带上小股人马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仓梧满口答应,路同是斥候出身,心细如发,再合适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