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再瞧不出来什么,未免也太迟钝了,她转过身子,左手伸向陵渊:“单子给我看看。”
陵渊下意识捂住袖口,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过于明显,拿起她的筷子递到她手上:“没什么可看的,吃饭吃饭。”
“休想糊弄我。”她放下筷子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眼睛盯着他:“你有事瞒着我?”
陵渊一个不察单子被她夺了去,也不好再去抢回,嘴硬道:“下属没见过什么,大惊小怪,左不过是些日常开销,哪里值当这样?”
那厢她已经一项一项看了起来,先前因着户部欠了朔方的军饷,军需一事她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些,心知这些数字根本不算什么,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“怎么这样大的缺口?”看到最后那个数字,她不免有些惊诧。
陵渊眉毛一挑,似是没有想到她上来就这样问:“你怎么不问问,这些人哪里来的?”
“你在乾州大半年,如果这点家底都没有,哪能安安心心吃这顿饭?”
“本想明日就带你去的,没想到被人先透了底。”他轻叹一口气:“以前只知道伸手跟朝廷要钱难,现在万事要靠自己了,倒有些怀念那样的日子。”
“看来咱们魏王确实遇到了难处。”她把单子折好,收了起来:“你安心练兵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到哪里去想办法?”烛光映衬下,他眼睛熠熠生辉:“你肯来乾州,我已经心满意足了,哪里还能让你操心这些事?”
她眨眨眼: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
把她送回房间后,陵渊甫一转身就变了脸色,铁青着一张脸回到书房:“把人都给我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