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黑,全营出动,仓梧赵槊各率一队兵马,分别向西向东,陵渊则领军直奔南门,瞄向于戎的主力部队。
褚云兮听从陵渊的安排,由路同护卫,跟在陵渊的小股部队后作为接应,为防止前方行踪泄露,照着他的指令,压着速度,寅正时分到了即可。
夜色又沉又黑,连一点星光都没有,一路相随的只有沉闷的脚步声,路同就在她的右侧,然而相比仓梧,他实在寡言,除了被陵渊领到她跟前时张口打了声招呼外,竟一言不发。
她瞥向右手边黑黢黢的影子:“我听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都争着抢着要跟王爷打头阵,你怎么……”她本来想说“殿后”来着,又怕戳中他什么心思,索性闭了嘴。
“仗打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冷的,听不出一丝情绪,她却想起了陵渊先前提过的那些事:“朔方军守护一方平安,实在不易。”
这话路同听了无数次,每到大战前,主帅总会用这样的说辞来激励大家,听得多了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,这次听着倒与之前都不一样,可要具体说哪里不一样,他一时也说不上来。
“王爷向来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最信任的人。”正当她以为两人短暂的对话已经结束时,他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褚云兮怔了片刻,才回过神,这是在回她方才的话。
“最重要的任务?”她下意识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,只是细想之后,陵渊事先的确没有和她提过,心里虽然好奇,却又担心给旁人听去,坏了大事,便没有往下追问。
她们到的,要比与陵渊约定的时间早一些,将士们在路同的指挥下隐蔽起来,等着号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