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渊掀帘进来,手里捧着一副盔甲,呆愣愣地瞧着她:“云兮,好久不见。”
营帐里灯火昏暗,他这一声“云兮”更是叫得她猝不及防,她定了定神,扯出一丝笑:“是啊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他又向前走了两步,离她更近些。
她却未答,只问了句:“你回京几日了?”
他怔了一下,老老实实回:“昨夜子时刚到城下。”话一出口,便慌忙解释:“想着太晚了,不好去打扰你,便先去了四周探查,之后赶到定山寺,见了陈嬷嬷,才知道你来了这边。”
“难怪方才见着我,一点都不惊讶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蓦地想起,照他这么说,岂不是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,一抬头,果然见他眼底一片乌青。
“你多久没合眼了?”
“两三日吧。”他云淡风轻地说:“乾州消息闭塞,我得到消息时,京城已经被围了十多日了。”
“十多日?那岂不是和我知道的时间差不多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陵渊随口一说,谁知她突然反问:“差不多?你如何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得知的?”
“我……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,思忖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我在定山寺留了人。”
他的视线完全定在了她脸上,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,见并无异样,才敢接着往下说:“那日他在墙头听见你唤我的名字,快马传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