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可知,天下二字压在人身上,有多重?”
刘元长叹一口气,眼中隐隐露出心疼:“老奴虽在先帝身边十几年,又伺候了陛下两年,可实话实说,老奴不知道,也难以体会那些日子姑娘肩上的分量,但老奴知道,这个坎儿,姑娘必须得迈过去。”
“老奴今日苦苦相求,不是想搅扰姑娘的清静,一是老奴一介阉人,即使手握兵符,天卫军也不会认,二是……老奴不信,姑娘会就此沉沦,甘心一辈子窝在这座破庙里!”
她握着兵符的手骤然收紧,极力抑制住心里的波动:“世间烦扰,庙里清净,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。”
“是姑娘的好去处吗?”刘元盯着她反问:“这样的机会如果错过,日后再谈什么东山再起?”
东山再起……她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,拧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这些日子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,可过往的那些事始终压在心头。
她不愿做什么劳什子太后,她想要自由,可她在那个位置上做的桩桩件件没有一件对不起百姓,但最终,她是被赶出京城的,背着一身的骂名!
有时夜深人静,陈年旧事涌上心头,她也会忍不住问自己一句,为什么!凭什么!
“姑娘,莫要再犹豫了!”
“我随你去。”她终于下定决心,然而刚迈出步子,陈嬷嬷不知从哪里扑过来,整个人拦在她面前。
“不能去啊姑娘!”陈嬷嬷紧紧攥着她的衣袖:“你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,不能再往火坑里跳啊!况且什么天卫营,打仗的事哪里是女儿家可以掺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