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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公是陛下的外祖,自是要比咱们更上心些,今日也能看出,国公私下里的确费了一番功夫,只是刑狱之事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。

“国公未曾在刑部、大理寺供过职,对刑狱诉讼之事可能不大清楚,但凡办案,轻则牵扯恩怨财帛,重则牵涉人命,故而最讲证据,须得是如山的铁证,是更何况是弑君这样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。”

他这么一说,在场的人才想起来,崔宏曾在大理寺,从大理寺丞一路做到大理寺卿,前前后后待了将近二十年,论起刑狱诉讼,便是现任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也未必有他清楚。

“现下这个案子,看似清楚,实则缺了关键一环,当下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刺客是受魏王指使,换句话说,不足以定案。”

崔宏一锤定音,便是褚祯明一时也想不出说辞应对,但他终究不死心,硬着头皮说:“崔大人此言差矣,难道找不出直接证据不足,这么多人证物证摆在面前,就这样算了不成?”

“倒也不是这么说。”任凭他吹胡子瞪眼,崔宏只是低眉娓娓道来:“证据找不到,可以慢慢找,当然魏王也并未全然洗清嫌疑,若是太后信得过臣,不若将魏王暂时留居府中,此案交由臣来查。”

褚祯明此前只想着就此将陵渊罪名坐实,便是不能立时伤了他性命,下了诏狱,他也有办法让他再难翻案,丝毫没有想到崔宏身上去,更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方向。此刻听了崔宏的话,拼命朝褚云兮使眼色。

她心里有些气恼,明眼人都能看出,父亲今日做得属实太过,若是传将出去,先前那些弹劾魏王的人转过头来奏他残害皇家血脉也说不定,更何况当着众人,叫她如何偏私!

她只当没看见,对崔宏说:“先帝在世时对大人就颇为倚重,本宫自是信得过的,大人只管放手去查。”

事情有了结果,陵渊三人逐个儿退下,唯有褚祯明留到了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