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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崔宏说话一向委婉,他们先前定是议过了此事,这是给自己一个“辩白”的机会,心中不由冷笑,他自诩堂堂正正,却不承想会有极力为自己辩驳的一天。

可她在堂上,他不想在她心中留下一丝怀疑,于是把那日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。

“太后。”听罢之后,崔宏看向褚云兮。

“当日情形确是这样。”她如实说。

“好。”褚祯明缓缓站起来,与陵渊并肩而立:“我有几个疑点,还望魏王为我解惑。”

“其一,魏王看护陛下一向还算尽责,那日太后不在,魏王为何把陛下独自留在行宫?”

陵渊心里一沉,余光不自觉地瞟向褚云兮,褚祯明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,知道这是她的痛处,那日的事哪怕再重提一万次,这点都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失职。

他沉了一口气,顾不得其他,据实以告:“因府衙传来消息,庆州刺史苏砚自戕,庆州的事还未同诸位细说,但苏砚是关键线索,所以本王情急之下……”

“所以魏王抛下陛下,自己去了府衙,这是失责。这其二……”褚祯明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:“不知魏王府,可有这样的令牌?”

褚云兮坐直了身子,确认父亲手中的令牌与那日侍卫指认的无异,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是我府上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褚祯明把令牌传到崔宏等人手中:“这便是带走陛下那人手上所持的令牌,和陛下一道在庆州行宫的月华阁里找到的。”

崔宏摩挲着令牌上的花纹,心里不由感叹褚祯明心机之深,他日日闹着要将魏王法办,这样的证据却从未在他们面前展示过。

“二位大人可能有所不知,月华阁便是魏王在庆州行宫的栖身之所,不知魏王对我说的,可有异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