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仓梧双手接过,掖在胸前,领了命,却犹犹豫豫不肯走。
“还有旁的事?”
仓梧踌躇半晌,最终下定决心开口:“这事一环扣一环,王爷就没有疑心过,太后……或许也参与其中吗?”
陵渊身形一滞,随后斩钉截铁地答:“不会是她。”
“是,王爷对太后百般信任,可太后似乎并不全然信咱们,她对您哪怕有三分信任,绝不会对您的话,半句都听不进去。”
“她自有她的难处。陛下于她终归不同,她纵是有心难为我,也绝不会以陛下为饵。倒是你……”他一拂衣袖,起身来到仓梧面前:
“枉她前些日子还为你说情,你便是这样报答她的?”
仓梧知道他蓄意调侃,只是眼下这个情形根本笑不出来,一板一眼地回:“一码归一码,如今王爷身边只有我在,我自然得处处提醒到,免得出了事落路同的埋怨。”
“知道了,安顿好这里,明日咱们回京。”
从庆州到京城,由南向北,一路青葱碧绿,与西北的漫卷黄沙大为不同,可不知怎的,陵渊竟想起了去年由朔方回京之时,倏忽一年而过,心境天差地别。
“过了这片密林,便是甘州了,王爷可要停下歇歇脚?”见他停住马,仓梧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