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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兮儿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?”

这话仿佛夏日惊雷在她心底轰然炸开,她望向父亲,满眼的不可置信:“父亲是在怪我,还是怀疑我与他有私?”

褚祯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,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,像是真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,不知过了多久,才移开目光:“你是我的女儿,是何秉性我自然知道。”

“可是,你既没有当场拿下,也该将他押回京来,怎的独留他一人在庆州?”

“那边还有些未了的事。”

“只怕你又是着了他的道。”

她心中的怒火“腾”的蹿起来:“父亲既然这样不信女儿,当初何必将女儿扶到这个位置上?”

知她一向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的,如今又提起旧事,褚祯明便噤了声,过了,心平气和地回:“我知你一向心有怨气,可陈年旧事多说无益,眼下灏儿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若没有个说法,满朝文武定不会善罢甘休,没有个结果,岂不让天下人认为灏儿这个皇帝是好欺侮的?”

她心知父亲的话说得在理,便没有再作声,但是没想到竟一语成谶。

左不过两日,魏王意图毒害陛下的事便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御史们齐发力,弹劾陵渊、要求查明原委的奏章一封接一封飞进宫中。

“这是第三波了。”褚祯明进了正德殿,身后的小太监搬了一摞奏折跟在身后,码齐了放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