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”陵渊打断他的话:“方才翟素怎么说?”
翟素?苏砚愣了一下,想起仓梧口口声声唤那人翟大夫,才意识到陵渊指的是谁:“翟大夫说,若是熬得过今晚就还有的救,若是熬不过……”
“那就是不成了。”陵渊笃定地说。
“不……不成了?”苏砚将信将疑:“不能吧,我瞧着秉文的脸色,似乎……”
“似乎什么?”
“似乎还有得救。”
“你不知道,翟素做太医前,是我军中的大夫,他但凡说了这话,便是没戏了。仓梧也是知道的,不过是瞧着陈姑娘伤心,不肯捅破罢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陵渊见他支支吾吾,料想他定不会全信:“太后不会久待,你先去筹备后事,待到后半夜人咽了气,一应事都做全了,务必让他走得体面一些。”
“尤其陈姑娘那儿,得过得去。”陵渊拍拍他的肩:“她那儿过得去,太后那儿才能过得去。”
苏砚心领神会:“谢魏王指点。”
“回行宫吧。”陵渊进去时,褚云兮正在安慰陈怡君,他一直等在一旁,待二人说完话了才开口。
自出了府衙,褚云兮一直揪着一颗心,憋了一路,踏进行宫终于忍不住了:“他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