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兮胸中的怒火仍未熄灭,可是理智却盖过一头,今日自陈的机会,作为一州的司户参军,小小的七品,已经足足等了三年。
如果不是自污名节取信于人,以他之力对抗苏砚,便如蚍蜉撼树一般,可是想到这里,她却有些发愁:
“只有你这个人证,恐怕难以……”
说得再有理有据,终究只是一面之词。屋里陷入了沉默,窗外的雀儿一声声叫得人心烦。
“我还有物证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姜秉文再次开口:“当着苏砚面烧的是我誊录的,真账本还在我那里,那里面一笔一笔都能对得上。”
话音刚落,凌渊便追问道:“账本在哪里?”
“在府衙,我这便去取来。”姜秉文说着,便要起身往外走。
“慢着。”褚云兮出言拦下:“你方才说了,府衙之中耳目众多,你若只身一人,怕是走不出那里。”
“让仓梧同去如何?”凌渊看向她,等她点了头,便把人唤进来:“你与姜司户去一趟府衙,不要流连,速去速回。”
“是!”
“一定要保护好姜司户的安危。”褚云兮不放心,再三嘱咐。
“是。”仓梧应了一声,偷偷瞟了眼凌渊,果然,脸色不怎么好看。
姜秉文刚推开门,一个身影直愣愣地拦在自己面前: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