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怡君恍若未闻,只怔怔看着姜秉文,眼神中透出几分茫然。
“怡君?”褚云兮又轻声唤了一遍,她这才回过神来:“哦,好,你们跟我来。”
陈怡君在前方走得飞快,褚云兮望着她的背影,脸上不禁浮上几分忧色,看她的反应,似是全然没有料到姜秉文会出现在这里,这一趟,应当真的只是邀自己来赏荷。
可今日出门是临时起意,并未声张,姜秉文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
“你如此大费周章来见我,要奏什么?”屏退众人后,屋里除了姜秉文,只有她与陵渊二人。
“请太后恕臣冒失,只是臣日前得知,太后不日便要离开庆州,下臣怕不开口,日后再没机会了。”
“既然有事,那日在行宫为何不说?”
“回太后,当着刺史苏砚的面,臣不能说。”
褚云兮当即坐直了身子:“你是说,此事与他有关?”
“不止是他,下臣要禀的事,怕不是一州刺史能担得起的。”
此话一出,她和陵渊面色都沉了下来,屋里密不透风,姜秉文又始终低垂着头,他身高臂长,挡在眼前,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压抑。
“坐下慢慢说。”
“是。”姜秉文依言坐下,陵渊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日苏砚叫臣一同面见太后,臣便知道朝廷对庆州税收一事起了疑心,这些日子魏王殿下在府衙前前后后地查,臣更加确信了这一点,只是苏砚对庆州上上下下看得极严,臣亦在他的掌控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