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寝殿,褚云兮斜倚在榻上,手里拿着书,盯着看了半天依旧是那一行。
“魏王的老师,你知道吗?”书挡着脸,她看似不经意地问。
“是。”夏青偷偷瞄了她一眼:“曾听……翟素说起过,魏王的老师李曜,是他自己上山求来的。”
“嗯?”她从书后探出脑袋,鼓励夏青继续往下说。
北地多风雪,他的求师之路依旧跟风雪有关。眼下虽是炎炎夏日,她却在夏青的描述中感到了一丝凄冷。烛影颤动,恍惚间看见一个少年独自行走在冰天雪地中。
而彼时先帝,他的父亲,春宵帐暖,正与敬仁皇后,她的姐姐你侬我侬。
“是我……有负他的期许”,她眼前突然浮现起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,李曜对他的期许是什么?或者说,把一个失意之人和落魄皇子绑到一起的还能是什么?
如果是对命运不公的同声相应同气相求,那么同为先帝之子,灏儿可以,陵渊为什么不可以?
想到这里,恰巧一道惊雷响起,她手中的书猝然滑落,整个人猛然惊醒,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!
“太后,起风了,怕是要下雨。”夏青说着,抬手把窗户关上。
“你这些话,都是从翟素那里听说的?”
夏青怔了片刻,紧接着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翟素确实私下里找过奴婢几次,他说什么我便仔细听着,想着记下来回禀给太后,但是流云殿的事奴婢一个字都没往外说。”
“请太后明鉴,奴婢对太后绝无二心!”
见她会错了意,褚云兮下了榻将人扶起来:“你这是做什么?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