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酷似皇祖父,我与陛下又和父皇颇为相像,自然是有几分像皇祖父的。太皇太后多年未曾回京,想必是想皇祖父了。”
陵渊这话处处透着小心,既不开罪太皇太后,又全了她与陵灏的颜面,褚云兮不禁腹诽,他果然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信口开河。
“是啊。”太皇太后顺着往下说:“看见你们兄弟二人,我便想起了你皇祖父,自他驾崩之后,他那些兄弟们病的病,走的走,如今也只剩下老十三能上黾山看看我了。”
褚云兮和陵渊对视一眼,知道接下来要重提旧事了。
“说起老十三,他在我这儿住了也有些时日了,一直赖着不走,我清静惯了,日子久了嫌他烦,便催他回京,谁承想他一把年纪,倒在我面前哭起来了,口口声声说自己没脸回京了,我才知道平阳侯那档子事。”
这厢话音刚落,陵渊立马站起身来,作揖道:“此事都怪渊儿处事不周,伤了叔祖的心。”
见他揽得这样快,太皇太后有些意外,瞟了褚云兮一眼,见她安然坐着,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。
“按说此事也怨不得旁人,瑞亲王说你们不向着自家人,不过是觉得自己伤了颜面,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,我这些年与青灯古佛为伴,早已不管这些凡尘俗事。”
“况且你皇祖父在世时便常说,皇家是天下的表率,人情之外,应更重礼法,更何况平阳侯与他虽有几分情谊,终究不是皇家的人,他自恃年高,把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拿到台面上去说,做得实在有些过了。”
褚云兮原以为她提起这事是要兴师问罪,没想到话题陡然一转,于是附和着说:“十三叔是重情义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