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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陵渊忽地抬头,正与她四目对上,她匆匆避开视线,提起裙裾,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马车,牵起早已等在一旁的陵灏往寺里走。

方丈在前面带路,寺里阴凉,她手心却有些微微出汗,这位太皇太后她从未见过,当年敢为陈王争上一争,想必不是善茬。

这样的人,真的甘心待在黾山这样的偏僻所在?

一行人穿过宝殿,去往禅房,余光瞄见陵渊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,只是瞧着眼神空洞,显然心不在焉,她不禁有些担忧,算算日子离京业已大半个月了,莫不是京中传来什么消息?
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犹豫再三,还是小声问。

他有些愕然,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:“无事。”见她满脸疑虑,又添了一句:“王府的事。”

她暗暗松了一口气,继续昂首往前走,身后传来一阵低语:“稍后见着人,万事有我。”眼见自己心思被猜透,她不知回什么,便“嗯”了一声。

穿过重重回廊,到了独立的院落,两位年老的嬷嬷已经在门口候着,朝他们一一行过

了礼,领人进去。

毕竟是一朝太皇太后久居之所,与一般寺庙的禅房终究有些不同,她握着陵灏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,抬脚进去,里面又深又大,装扮却素雅得很。

一位女子在主位上坐着,未着宫装,未施粉黛,屋内光线有些昏暗,叫人猜不出年龄,右首也没空着,一副花白胡子格外惹眼,褚云兮定睛一看,竟是曾经大闹她流云殿的瑞亲王!

没承想在京中多日不见,他倒真的说到做到,到黾山找上了太皇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