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不明白。”仓梧绕到陵渊面前:“咱们辛辛苦苦查到了西南的消息,为什么要便宜了陆垣,送他去太后跟前邀功。”
“多大点儿事。”他专注着笔下的画,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“是”,仓梧仍是不死心:“若是旁人,就当个人情送了也没什么,可他是陆垣,平日您光见着他,眼睛都像喷了火,如今这举动,很难不让人起疑。”
“再说我朔方军,从来没有把功劳拱手让人的道理。”
“好了。”陵渊被他吵得静不下心来,索性放下笔:“齐太妃对我有恩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不能帮她隐瞒罪责,却也不好自己到太后的面前揭穿。”
“所以就透给陆垣?王爷又要报齐太妃的恩,又不舍得让太后蒙在鼓里……”
这厢正说着话,书房的门却“嘭”的一声开了,二人同时抬起头,看见李曜黑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。
陵渊见他脸色异于平常,朝仓梧使了个眼色,仓梧立马会到意,从门边悄悄溜了出去。
“先生请坐。”他指了指下首的位置,李曜却像没有看见一般,径直上前:“我今日来,是想问王爷一句,王爷是不是不想争这个皇位了!”
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眉头微微皱起:“先生为何这样问?”
“初到京城时,王爷说,那个位置,你会比先皇做得更好,如今来京城快一年了,我没有看到王爷为自己筹谋半分,倒是事事以太后为先!”
“起初我以为,王爷这是攻心计,想打开太后的心房,一步步获取她的信任,又料想王爷秉性良善,才会一次次救她于水火,可是王爷扪心自问,你是这个意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