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兮暗暗吃惊,因着姐姐的缘故,她也算打小出入皇宫,竟不知内里还有这一层。
“去年父皇计划巡狩尹南,而去尹南,庆州是必经之地,我想他定是有些别的打算。我说这些,是想提醒你,庆州水深,尹南一行,能不去是最好。”
她下意识警惕起来,方才父亲提议巡狩尹南,他并未当场反对,却私下里劝自己别去……她盯着他的眼睛,想看透他的用意,可他却没有丝毫躲闪,坦坦荡荡地望着她。
“什么都不做,固然可保一时平安,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怕是日后会对局面失了控制。”庆州是什么情形,她的确未能窥得全貌,但为了莫须有的缘由畏缩不前,还怎么临朝。
“好。”他几乎没有犹豫: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对他的坚定,她有片刻的恍神,他说的这些父亲未必不知,却对自己绝口不提,而陵渊,平心而论,他的确没有害过自己,可是事实真的如他所说,对自己毫无保留吗?
“那日的事,我向你道歉。”正当她沉思之际,他突然开口,褚云兮当即回过神来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谁知刚走了几步,险些撞进他怀里,抬起眼眸发现他正张着双臂拦在自己面前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往后在人前人后,我都会恪守礼体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:“魏王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流云殿。
“太后,陆先生来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她放下手中的奏章,陆垣不知得了什么消息,一早传了信儿要见她。
“太后近来可安好?”陆垣垂头看向地面,一举一动俨然已经有了官场中人的风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