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可是有什么疑虑?”崔宏见他一会儿低头沉思,一会儿抬头张望,便多问了一句。
“没有,只是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人。”
“哦?”崔宏来了兴趣:“不知是哪位公子?”
褚祯明嗤笑一声:“崔大人太抬举他了,不过是府里的琴师。”
崔宏还欲再问什么,褚云兮蓦然开口:“既然诸位都没意见,那便张榜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本宫找钦天监算过,七日后四月初八是个吉日,我欲在俞林殿设宴以示庆贺,此次中选的人员都在应邀之列,不知诸位意下如何?”
褚祯明皱起了眉:“我朝没有这样的先例,再说,不过是特科,这样未免过于隆重。”
“本王觉得可行。”陵渊站起身来:“不管先前什么身份,既然入了公门,往后便是同僚,朝廷的恩泽当如雨露泽及万物。”
崔宏又出来和稀泥:“先前确实未曾有过,不过今年改元,热闹热闹也好,自陛下登基以来宫里还没有办过宴会呢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褚云兮一锤定音:“刘公公,此事就交由你去操办。”
议过事后,她从高台上下来,迤逦而行,众人躬身相送,褚祯明暗自抬起眼眸,她头戴凤冠,一身曳地长袍,轻盈、庄重,却与印象中的女儿,越来越远。
陵渊、陆垣……他眼中升腾起丝丝凉意,她究竟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。
国公府里,陆垣中选的消息不胫而走,府中的人口耳相传,纷纷挤到朱阳斋里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