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亲自到太后的寝殿看看,兴许是随身的衣物、屋里的摆设、床幔……这些都有可能,我得亲自验了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陵渊没有丝毫犹疑:“等回了京,我带你去流云殿。”
翟素却没有立即应下,而是提醒他:“王爷可想好了,此事您原本可以装作不知道。”
先前出了老虎伤人的事,褚云兮又猝然病倒,尽管封锁了消息,北郊围场的上空还是笼罩着一片乌云,为了皇家颜面,她一醒来便强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,观摩围猎,大行封赏,勉强走完了流程。
这些日子,陵渊一见着她,便会抑制不住地回想那日的事,越想越懊悔,纵然对她无端的怀疑心有不忿,也不该在她面前情绪失控,更不该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,往她伤口上撒盐。
只是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再难收回,因而这些日子见了她,总低着个头,不敢正眼去瞧,心里却念着蚀心散的事,一回了京,便找了个由头,硬着头皮带翟素进了宫。
褚云兮冷着个脸,摆明了不愿与他多说一句。
“陛下从北郊回来,箭术大有长进,如今正在箭亭等着太后过去,好炫耀一番。”
她本不想随他过去,听他提了陵灏,不想泼孩子冷水,才应了下来,谁知他又邀陈嬷嬷等人一道去捧场,众人满脸期待,逼得她不得不点了头。
趁着热闹无人察觉,翟素神不知鬼不觉地隐匿在角落,待众人走了,才悄摸出来。
流云殿不算大,却也不小,他从内殿到外殿,四处翻看,又小心翼翼地复原,怕惊着外面的宫人,始终蹑手蹑脚,不敢有大动作,只是找了一圈,却没什么收获。
正当灰心之际,忽地瞟见殿中一左一右的香几上摆着一对梅瓶,他迟疑了片刻,上前几步,停在一只梅瓶前,拔出里面插着的枝条,在其根部轻轻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