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我进去找本书就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陈嬷嬷退下去,找到先前管事的把门打开。
“你们不必跟着,我自己进去便好。”褚云兮独自进去,关上了门。
门框上的灰尘随着门的震动扑簌簌地掉下来,落在她头上、脸上,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赶紧取出帕子,捂好口鼻。
屋子许久不曾通风了,除了灰尘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,寒冬腊月,没有火盆,里面阴冷阴冷的,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走向里屋。
后面立着一排书架,四角已经结起了蛛丝,她踮着脚从上面取下一个木匣,放到桌上。
姐姐信佛,喜静,闲暇无事时便坐在这里抄经书,常常一抄便是大半日,也是今日陵渊提起永宁塔,她才想起,自己可以为姐姐抄些经书,届时带过去供奉在佛祖面前,求佛祖保佑她神归天际,安息平静。
她打开铜锁扣,想从里面找一两本佛经,上面厚厚的一摞全是木希山藏经纸,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拂去上面的灰尘,一张张翻起来。
藏经纸已有些泛黄了,上书字迹娟秀,却有些虚浮,应是姐姐病中所写。
“愿以此功德回向给吾儿陵灏……”
“……回向给我夫元柏……”
“回向给……”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,字迹已经很不成样子,她拿起来对着窗看,上面皱巴巴的,还有淡淡的印记,看着像是……血。
她的心像被谁揪了一把,今年入春后,姐姐身体已经很虚弱了,时不时咳血,根本控制不住,想必这一张便是在那时候抄的。
她瞄向最后的落款:“崇安九年三月十五书,愿以此功德回向给……”
看到后面的字,褚云兮的手开始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