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渊眯成一条缝,握剑的手颤了一下,随后一点点收紧。
“王爷。”正在这时,仓梧牵着马走了过来。
他立即清醒过来,翻身上马,转身之际,回头瞥了一眼三尺远的文弱书生:“陆垣,你占了大便宜。”
“王爷为何要提点他?”回去的路上,仓梧满腹疑问:“此事传扬出去,平阳侯他们把这笔账记在褚家头上岂不更好?”
“不必,我既然揽下这事,就担得起后果。”
“驾!”陵渊说完,加鞭扬长而去,仓梧紧跟在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隐隐透出几分担忧。
翌日,褚云兮从外面回来,刚到流云殿门口,陈嬷嬷便迎了上来,低声说:“太后,魏王在里面。”
她神色一敛,微微蹙起了眉,正欲发作,又想到陵渊若是执意要进,底下没人能拦得住,便直接跨了进去:“魏王如今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……”
陵渊坐在桌前,背对着她,听见她的声音,并没有起身,缓缓回过头,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,同她四目相对时,唇角轻轻一挑。
这个笑……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谁叫你无人时进本宫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便看见他重新背过身,手里缓缓举起一本书。
看清书封上大大的“女诫”两个字,她的心当即漏跳了一拍,脸霎时羞得通红,提起裙裾几步小跑了过去,抬手就要去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