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户部侍郎万岑连忙上前帮腔:“朝廷确实有难处,户部兜着这么个摊子,也着实不易,王爷就是把咱们逼死,也拿不出啊。”
陵渊觑了他一眼:“这只是今年的账,去年的,前年的,本王还没同你们算呢!”
“王爷这话说的好生没道理!”赵昉急得跳脚:“倒像是咱们克扣了朔方军的军饷!户部每一两支出都记录在册,王爷不信,大可以去查!”
“我不用查,我清楚得很,前年应拨白银八十万,到了军中,只有六十五万,去年应拨八十八万,实到七十万,这中间少的,我不找你们户部找谁?”
赵昉气得浑身发抖:“王爷要是这么说,那咱们就进宫说道说道。”
褚云兮闻讯赶到正德殿,刚一进门,就有两个人扑在她脚边,不由分说开始哭诉,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接连退了几小步才堪堪站稳,回头瞥见陵渊,立马打定主意,这事八成又和他有关。
“二位大人先起来,有事慢慢说。”
赵昉和万岑忙不迭地站起来,将先前在户部与陵渊的争执细细说了一通。
她看向一侧的陵渊,自她进来到现在,他一声没吭,与平时判若两人,忍不住问他:“魏王,二位大人说的可属实?”
陵渊点点头:“大体不差。”
褚云兮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,正德殿离值房不远,赵昉他们一路浩浩荡荡而来,不可能没人看见,但是几位辅臣,除了事中人陵渊,一个都没过来,包括她的父亲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事既然闹到她面前,不管旁人怎样,自己定是躲不过的,于是便冷静下来,在脑海中捋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照魏王的意思,去年和前年,户部共欠了朔方军三十三万两军饷未发,可是如此?”她说罢,看向陵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