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夤夜前来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她本就心里没底,见陵渊神情严肃,全然不似往日,心揪得更紧了。
“是”,陵渊草草行了个礼,将手中的信奉上:“赤狄大军压境,几位辅臣稍后就会赶到,我先进宫是想……”
她伸手接过,不承想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不由蹙起眉:“你饮酒了?”
他怔了片刻,想起在孙府打翻的那半杯酒,抬起袖子嗅了一下,果真有淡淡的酒味,丧期饮酒可是重罪,若被人抓住把柄,他百口莫辩,情急之下来不及解释,转身就走。
褚云兮提着一颗心,见他风风火火地离开,也顾不上理会,展开信看了起来,从头读到尾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新君初立,强敌压境,自大周开国,西北仰仗的便是朔方军,可……
恰巧这时,陵渊再度进来,身上已经换过了衣服,看着眼前这位朔方军的统领,她心怀怨怼,说话不免夹枪带棒:“魏王离开朔方的时候,难道没有想过会有今日吗?”
面对突如其来的责问,他下意识握紧了双拳,脸色铁青,眼里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,眼看着就要发作,却生生咽了下去:“褚云兮,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他可以解释,但他没必要跟她解释。
“放肆!”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大名,她胸中积攒已久的怒气一股脑儿袭来。
谁知陵渊却完全无视她的怒意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我之所以早他们一步进宫,就是想提醒太后,兵戈之事不比其他,没有妥协的余地。”
“朝堂议政我或许不比旁人,但我在西北十年,与赤狄交手上百次,放眼整个大周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里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赤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