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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为了避免出什么差错,谨慎起见,绝大多数官员只要进宫,还是会身着朝服。

可今日……若是都穿了朝服,陵灏如何分辨得出谁是谁?

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,父亲是铁了心让吴岩做帝师。

兴化阁里静得很,除了吴岩的声音再没有其他,她耐着性子听下来,不由皱起了眉。昨夜她看过吴岩的文章,人或许有些才气,可在蒙学上,显然不得其法。

对一个六岁的孩童来说,过于严厉,而且无聊晦涩。

孙耀排在最后,当他进来时,屏风后的人纷纷坐直了身子,褚云兮透过屏风看见他时,不免吃了一惊,他今日不仅穿了便服,而且和吴岩一样,也是苍青色!

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,只见他神色骤变,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,再看向陵渊时,却见他正盯着自己,一张脸似笑非笑,显然有几分得意。

若不是灏儿那天主动找到她,她对父亲的计划一无所知,父亲连她都没说,自然不可能四处宣扬,那陵渊又是如何得知?

如此看来,他让人忌惮的,岂止是军功。

她从国公府想到流云殿,神思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何处,直到父亲唤她才回过神来,前面讲的更是一句没听进去。

孙耀退下后,几人一道从屏风后出来,刚行过礼,褚祯明便问:“这四位大人,陛下觉得如何?”

见陵灏偷偷瞄向自己,褚云兮朝他点了点头。

“朕……朕想让最后一位大人做朕的老师。”

“陛下英明”,陵灏的话刚落地,陵渊就忙不迭地附和,紧接着吩咐内侍:“去把孙太傅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