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要老奴送你回流云殿?”
她惊魂未定,刚想说“不用了”,但抬眼望见黑黝黝的天,脱口却成了:“有劳。”
回到流云殿,她褪下外裳,陈嬷嬷顺手接过,刚要往衣桁上挂,猛然瞥见裙裾上撕开一长条:“姑娘的衣服这是?”
褚云兮慌忙转过身,避开她的眼神:“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刮破了。”
见陈嬷嬷没有再往下追问,她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日日悬着一颗心,提防着陵渊兴风作浪,谁知他却仿佛偃旗息鼓了一般,竟本分起来。
这日她正在流云殿同陈嬷嬷说着话,忽然内侍来报,父亲褚祯明求见。
“我今日来,是有件事需要同你商量。”行过礼坐定之后,褚祯明直奔主题。
内外有别,若不是要紧的事,辅臣不会轻易到流云殿,于是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: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齐妃的事,你准备怎么处置?”
既这样问了,褚云兮料定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:“父亲怎么看?”
“人关也关了,这些日子也反省过了,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,不如,就此作罢。”
就此作罢?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父亲,那夜流云殿发生了什么事,你是知道的,齐妃所为,往轻了说,是下药,往重了说,是弑君,是谋逆!”
“那就往轻了说。”褚祯明挪了挪身子,换了个姿势:“齐妃的兄长赵敬,正镇
守在西南,灏儿日后,还得仰仗他。”
“况且,这几日我听说,魏王那边有些动静,似乎想要为齐妃出头,兮儿,我们不能让他抢在前面。”